童窈瞧著興致缺缺,但楊霞卻越想越來了興趣。
一個是她每天待在家屬院,確實也無聊了。
第二個她男人可是剛剛升了副團長,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她也聽聽別人叫她一聲副團長夫人!
說干就干,楊霞也不在童窈家留了:“那童妹子,我先走了,我去動員其他的嫂子們。”
童窈看著她風風火火的來,風風火火的走,別說,還有點羨慕她的精力。
像她只是陪著說會話,就感覺累挺累挺的。
她嘆了口氣,靠在躺椅上,懶洋洋的瞇著眼。
徐稷回來的時候,童窈瞇著眼都快睡著了,聽到動靜她睜眼。
“怎么不去屋里睡?” 徐稷問她。
童窈聲音都懶洋洋的,語氣帶了幾分撒嬌:“不想動~”
徐稷將手上的外套放到旁邊的凳子上,躬身一手穿過她的后頸,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
“干嘛。”失重感讓童窈立馬抱住他的脖頸,嚇了一跳。
徐稷:“抱你去屋里睡。”
童窈阻止:“別,我不睡了,你放我下來。”
徐稷聞言這下放下她,離開的時候飛快在她唇瓣上親了下。
童窈嗔怪瞪他:“都是汗,臭!”
徐稷寵溺的笑:“我先把飯蒸上,再去洗洗。”
童窈站起身:“你去洗吧,我去蒸飯就行。”
徐稷去洗澡的時候,童窈去廚房把火生了起來,將飯蒸上后,她拿了兩個紅薯洗干凈放在飯邊上。
這紅薯還是剛剛楊霞拿來的,看得出來她很是欣喜了,給童窈提了一大袋的東西,嘴上說著感謝她和徐稷的話。
楊霞其實真沒想到,上次讓童窈菌子中毒后,她都不好意思來找童窈了,覺得童窈肯定已經記恨上她。
在家里她唉聲嘆氣,整得夏安也覺得沒有希望,兩人都已經打算這次算了,等下次晉升的機會。
沒想到!沒想到夏安的任命書,突然就下來了!
所以她無比的感謝童窈和徐稷,兩人大人有大量,竟然沒有計較上次讓童窈菌子中毒的事。
童窈對此倒是只是笑了笑,沒怎么回應。
夏安能不能當副團長,她決定不了,就算能決定的前提下,她也不可能將自已操作失誤導致的中毒,算在夏安夫婦的頭上,耽誤一個人的前程。
徐稷洗完澡出來時,童窈正在洗茄子,他們院子里沒種茄子,他朝童窈手里正在洗的茄子看了一眼。
童窈:“楊嫂子剛剛拿過來的,還有紅薯,我蒸在飯邊上了。”
徐稷皺了下眉頭,不過沒說什么,過去接走她手里的茄子:“我來切。”
童窈擦了擦手,突然想到什么,挑著眉問徐稷:“對了,你們以前會經常搞活動嗎?”
徐稷:“什么活動?”
童窈眼珠子轉了轉:“就是踩別人腳的活動。”
徐稷聽得疑惑,手上切茄子的動作都頓了一下:“什么意思?”
童窈:“就是聯誼啊?楊嫂子剛剛說,之前家屬院有個嫂子,就很喜歡組織活動,特別是針對未婚同志的,聽說還能一起跳舞。”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徐稷的臉上,觀察著他的表情。
徐稷似乎反應過來童窈說的什么,重新切茄子,臉上的神情平淡:“我沒參加過。”
“怎么會?”童窈不解:“你之前未婚,條件也這么好,你去參加就是活動的招牌了,那個嫂子沒動員你去參加?”
徐稷:“動員過,但我沒參加。”
童窈一下更好奇了:“為什么?”
徐稷切完茄子,準備拿兩個青椒一起炒進去,他轉身拿的時候,童窈也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眼巴巴的看著他。
他無奈的笑了下:“我不會跳舞,那時候也沒想結婚。”
“為什么沒想?你和我結婚的時候,都算大齡了吧,村里你這個年齡的,孩子都可以跑了。”
徐稷抿了抿唇,頓了下才說:“就是不想,沒有非要結婚的理由。”
嗯?
嗯??
童窈皺著眉瞪眼。
當初他休假回去,得知他還沒結婚的時候,村里人都在說是不是因為他沒爸沒媽,條件太差部隊的那些女孩兒才不愿意嫁給他。
但他在村里,卻異常的受歡迎,其實村里有意想讓他做女婿的人家不少,只是這種事,女方終歸不好主動的,所以一般也都是去徐稷的面前試探。
但徐稷那時候看起來刻板又冷硬,像是聽不懂那些人的話,也看不懂那些人的意思,總之一個也沒成。
一年一年的,慢慢就沒人去徐稷那兒試探了。
那次童有才去,還是豁出去了老臉的,就怕也像之前徐稷每次休假回來一樣,被堵了回去。
當天徐稷確實也沒什么表示,童有才都以為沒希望了,卻沒想到第二天他就來提親了。
那時候童窈其實也挺疑惑的,主要太快了,她以為徐稷就算有意思,可能也會找她談談或者相處相處。
徐稷來提親那天,帶足了誠意,以至于一切的進度都拉的很快,童窈還真沒具體問過,他為什么和她結婚的理由。
沒有非要結婚的理由?
什么意思?那為什么突然和她結婚了?
童窈將心底的疑惑問出來:“那為什么,會突然又和我結婚了呢?”
徐稷抿了抿唇,沒有想結婚,是因為他爸媽的影響,那時候他一心都撲在部隊,加上有他爸媽的前車之鑒,他確實沒想過結婚。
可能也不是排斥婚姻,就是覺得,沒有必要非得跟人湊一對。
至于為什么和童窈結婚,徐稷有些說不清楚。
他自已都分不清,是因為頭一晚的夢,還是......
徐稷看著童窈,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她正眼巴巴地等著他的答案。
他眸色微動了后,才低沉開口:“因為你,讓我找到了結婚的意義,有了結婚的理由。”
童窈微愣了下,心底某處因為他的話,泛起細密的漣漪,一圈一圈的,蕩得她心尖有些發麻。
“你你....”童窈眼睛是瞪著他的,但嘴角卻不受控制的上揚:“你,你跟誰學的說這些話的....”
她剛來的時候,他還一副刻板又冷硬的模樣,連在外面背她都覺得不合適,這會兒竟然這些情話都張口就來了....
童窈不信他的話,但心里又忍不住冒甜蜜的粉紅泡泡。
有些受不住他直盯盯看著自已的視線,童窈眼珠子轉了轉,避開和他的對視,傲嬌道:“哼,你,你別以為你說了好聽的話,我,我就能忘了剛來那天,你只給我吃稀飯和饅頭的事。”
徐稷:“......”
他摸了摸自已的鼻尖,眼底倒是添了幾分罕見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