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碗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見她進來,把灶上溫著的壺提起來,給童窈倒了杯水。
不是白開水,上面還飄著幾顆枸杞,聞著還有紅糖的味道。
童窈驚訝:“你煮的什么?”
“紅糖生姜水,還放了幾顆枸杞。”徐稷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去京市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京市婦科醫院的醫生,想到你來月事的時候疼,我就問了下。”
“她說你的癥狀應該是陰虛宮寒,平時要注意保暖,少吃生冷食物,她說這紅糖生姜水可以暖宮驅寒,平時沒事的時候都可以煮來喝兩杯。”
說話的時候,徐稷面上的表情很是平常,仿佛是在說日常中的一件小事。
但女性來月事的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現在很多男人,特別是一些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根本就不會把女性來月事放在心上,甚至還會覺得晦氣。
但是徐稷,說起來卻覺得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也沒有覺得需要避諱。
童窈低頭看著杯子里那泛著琥珀色的水,幾顆紅潤的枸杞浮浮沉沉,紅糖的甜香混著生姜的辛辣,光是聞著就覺得暖和。
此刻還沒喝,她的心底似乎就已經暖了起來。
她喝了一口,果然如看起來一樣,雖然有片刻的辛辣滑過喉嚨,但也立馬從喉嚨暖到胃里,暖到心里。
童窈踮起腳,在徐稷的側臉親了下,親完也沒看他,端著杯子走了。
看在他還算有心的份上,就不計較他昨晚胡鬧的事了。
*
日子一天天過,童窈又恢復了剛來家屬院的那種日子。
早上起床的時候徐稷已經走了,鍋里溫著早飯,她起床熱了后就和許英出去轉轉。
中午的時候,她心血來潮就先做好飯等徐稷回來吃,不想做的時候就等徐稷回來做。
吃了飯睡個午覺,起來看看書,弄弄毛線,一天也就這么悠閑的過了。
唯一讓她覺得苦惱的,還是徐稷晚上的不知節制。
而且自從那天晚上之后,徐稷就老是喜歡.....
還會想出一些新的花樣兒。
還有三團的副團長也已經定下來了,是夏安。
童窈因為先在徐稷那里知道了消息,所以消息傳開的時候,倒沒什么驚訝的。
其中最高興莫過于楊霞,當天就去買了糖,給左鄰右舍的鄰居都分了,還特意來了童窈這一趟。
楊霞性子就有些大大咧咧的,她坐在院子里,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朝童窈道:“童妹子,你是不知道我多緊張,上次我給你送點蘑菇過來,還害你中毒了,我嚇死了,都害怕你和徐團記恨.....”
呀,意識到自已的嘴太快了,怎么想什么都說出來了,楊霞惱的差點扇自已的嘴巴子。
童窈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怎么會,楊嫂子好心送來的,是我自已不會做,而且確實很好吃。”
“是吧,真的很好吃,可鮮了!”見童窈沒放在心上,楊霞立馬眉開眼笑:“對了,這春天到了,那山上有可多的野菜了,蕨菜,香椿,薺菜,都很好吃,我和幾個嫂子約著準備過兩天去找,童妹子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要去山里,童窈怕她的體力不行,到時候會拖累她們。
“去唄,一起去玩玩啊,這家屬院也沒個其他娛樂的,一直待著無聊死了,跟著一起爬爬山,找找野菜,其實挺有趣的!”楊霞勸道。
童窈還是有點猶豫。
楊霞卻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哎,對了,男人們不是馬上也要公休了嗎?我們家屬院好久沒搞活動了,要不就直接搞一個野炊活動啊。”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都亮了起來:“咱們可以帶上鍋碗瓢盆,帶上肉和調料,找野菜,采蘑菇,然后就在山里支個灶,做好就吃!多有意思!”
童窈倒是還沒感受到這種,聽著還挺有興趣的:“你們以前也弄過嗎?”
楊霞點頭:“弄過,之前家屬院里有個嫂子,最喜歡組織一些這種活動了,那時候還老弄一些聯誼活動,幫那些年輕軍官牽線搭橋,找對象呢。”
“你不知道老好玩,她弄出個什么舞會,結果那些人都不會跳,整場都聽到別人被踩到腳的哇哇叫聲。”
楊霞說著想到了以前的事,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惜了,那嫂子的丈夫調走了,她就跟著一起走了。”
她說的眉飛色舞,繪聲繪色的,童窈倒是聽出了幾分新奇,感覺還挺好玩的。
楊霞:“童妹子,去吧,我也回去問問其他嫂子們,合計下時間,咱們一起去!一起去說不定還能打到野豬!”
童窈雙眸放大:“野豬?那不會有危險嗎?”
楊霞嘖了聲,覺得童窈果然是剛來部隊不久沒經驗,她低聲道:“男人們都去你怕啥野豬,他們手上可是有家伙的,到時候應該是野豬怕我們。”
她還悄悄朝童窈比了個槍的手勢,擠眉弄眼的。
童窈被她逗笑,想想也是,那些男人可都是當兵的,平時訓練的就是這個,真遇上野豬,確實指不定誰怕誰:“等徐稷回來,我問問他吧。”
如果徐稷去的話,她可以一起去,如果徐稷不去,她應該就不想去了。
說到底還是跟在徐稷的身邊,她覺得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