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出是誰的叫聲,但聽著離她們很近,童窈和林微對視一眼,忙朝回跑。
走到那塊坡地的時候,林微先把兩人的籃子放了上去。
她看了看童窈,因為跟著她追兔子,此刻童窈的體力已經明顯跟不上了,臉色有些發白,呼吸微微急促,這個坡說高不高,但也有些高度,瞧著童窈這樣子,怕是有些爬不上去了。
林微又看了眼自已手里奄奄一息的兔子,覺得應該跑不了,把它用力朝坡上扔了上去,才朝童窈伸手:“來,我先幫你上去?!?/p>
這個坡另一面是崖,童窈看著還挺嚇人,這會兒以她的體力爬上去確實有些困難,聞言她沒拒絕,她朝上爬的時候,林微在下面幫忙撐著她。
因為還擔心著那邊的狀況,童窈雖然已經很累了,但還是咬緊牙關,迫使自已盡量快點。
剛爬上去,童窈就立馬回身朝林微伸手:“林微,我拉著你。”
林微看了眼她伸出的手,沒拒絕拉了上去,但她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坡上的一根粗壯的藤蔓,主要還是借著藤蔓的力朝上跑。
“小心點。”童窈正說著,突然聽到身后有一道“砰”的金屬相撞的聲音。
等林微完全站上來后,她才朝后看,沒想到是那只兔子,應該是想逃,卻被一個瞧著像鐵制的東西鎖住,連整個身子都被卡在了里面,動彈不得。
童窈疑惑:“什么東西?”
“撲獸夾?!绷治⒆哌^去,拉開撲獸夾,把里面的兔子弄出來。
“撲獸夾?”童窈皺著眉,覺得不對,她們剛剛就是從這里下去的,剛剛都沒有這個東西啊。
她朝四周看了眼,而且放撲獸夾為什么會放在這兒,這個位置想撲獵物的話不是好位置吧。
旁邊就是個崖,這只兔子都是因為體積小,但也瞧著小半個身子懸在了外面,要是大點的東西,突然被這么一弄,說不定就會掉下去。
林微也瞇了瞇眼,她拿起撲獸夾仔細看了下,她在山里待的多,有時也會跟著打一些野雞野兔,所以有經驗,這會兒也覺得不對。
正想說什么,又被那邊的喊叫聲打斷。
“救命!救命?。?!”眼看著何慧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劉佳惠喊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童窈和林微便也顧不得這個夾子了,兩人連忙朝那邊跑。
走近了,她才發現竟然劉佳惠和何慧兩人。
童窈到底是這次活動的負責人,見臉色都已經變青了的何慧,她焦急問:“怎么回事!”
“蛇?!眲⒓鸦葸@會兒也顧不得為什么童窈沒摔了,連忙朝兩人道:“她被蛇咬了!”
童窈聞言瞳孔一縮,這次上山她也想到了這個顧慮,所以上山時是每個人都分了些放蛇蟲的藥包,沒想到還是出事了。
劉佳惠就是醫生,童窈朝她問:“現在要怎么辦?”
“我,我不知道,我.....”劉佳惠臉色蒼白,這會兒已經慌了神,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沒辦法思考。
童窈看得心急,連忙轉頭又看向林微:“林微,你有沒有辦法?”
林微快速上前,先查看了遍何慧的傷口,兩個深深的牙印,周圍已經發黑發紫,顯然是有毒的蛇,而且毒液已經開始擴散。
“有沒有繩子?”她朝兩人問。
童窈和劉佳惠都搖了搖頭。
“布條或者帕子呢?”林薇按住何慧的胳膊,又問。
童窈有隨身帶帕子的習慣,聞言連忙找出來給她,林微先用帕子纏在傷口的上方,用力綁緊防止毒液往上走。
何慧瞧著已經陷入昏迷了,這種情況必須馬上處理,送到衛生所都會來不及了。
幸好林微隨身帶了針灸袋,她讓兩人幫忙先把何慧搬到空曠點的地方,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里面整整齊齊地插著十幾根銀針。
劉佳惠見狀嘴張了張,想說什么卻又沒說,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林微手法極快,先是在何慧的幾處穴位上扎了幾針,然后拿出小刀,在傷口處劃了一個十字口。
“按住她。”她沉聲道。
童窈聞言連忙按住何慧的肩膀和半邊身體,見劉佳惠站在旁邊,滿是無措地模樣看著,童窈吼她:“你愣著干什么,幫忙按??!”
劉佳惠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也按住何慧的另一邊身體。
林微開始擠壓傷口周圍,黑色的毒血順著傷口流出來,一股腥臭味彌漫開來。
何慧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皺起了眉,無意識的開始掙扎,童窈連忙更用力的按著她的身體。
擠了一會兒,血的顏色漸漸變紅了。
林微又換了幾根針,扎在何慧的幾處穴位上。
“你,你行不行啊。”劉佳惠學的是西醫,歷來就對中醫瞧不上,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問出了聲。
童窈抬眸看她:“你行的話為什么不來?而且連基本的急救措施都不做?”
從剛剛聽到慘叫聲,到她們趕過來,怎么說也有一會兒了。
劉佳惠作為一名醫生,竟然只是無助的吶喊,連應該快速制止毒素蔓延的基本措施都沒做。
“我,我...”劉佳惠嘴張了張,才白著唇瓣道:“我太慌了,我沒想到?!?/p>
童窈嚴肅的看向她:“劉佳惠,你是一名醫生,還是一名軍醫,僅僅只是被蛇咬了的場面你就慌了,那你還如何能上戰場,如何能面對更慘烈的場面!”
劉佳惠被童窈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童窈是真有點生氣了,被毒蛇咬了情況到底有多緊急,她都知道劉佳惠不可能不知道,但她竟然因為慌了,就差點錯過黃金救援時間!
作為一名軍醫,就是這樣的職業素養嗎!她覺得非常不應該也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