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惠被童窈說的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看了眼依舊昏迷不醒的何慧,沒說出一個字。
她們爭執(zhí)的時候,林微只專注的處理何慧的傷口,仿佛周圍的爭執(zhí)與她無關(guān)。
又擠了一會兒,流出來的血終于變成了鮮紅色。
她松了口氣,又在何慧的幾處穴位上扎了幾針,然后抬頭看向童窈:“情況暫時穩(wěn)住了,你們.....”
正說著,那邊傳來了動靜,是剛剛聽到劉佳惠呼喊聲趕過來的人。
“怎么了,這是怎么了?”有個嫂子見到臉色慘白的何慧,著急的問。
“被蛇咬了,不過情況暫時穩(wěn)住了。”童窈說著,轉(zhuǎn)頭看向林微:“林微,你剛剛是還要說什么?”
林微抿了下唇,原本她是想說去找一下解毒草,在她們老家有句俗語,毒蛇出沒的地方,百步之內(nèi)必有解毒草。
雖然并不是百分百,但幾乎毫無例外。
不過何慧的毒已經(jīng)被她清出來了七七八八,能不能找到解毒草的問題都不大了,只是能找到最好。
但看著跟著來的兩個士兵,她開口:“沒什么,她的情況基本穩(wěn)定,不過為了保險,還是找兩個人送她去衛(wèi)生所吧。”
童窈點頭,連忙朝一起過來的兩個士兵吩咐:“同志,麻煩你們盡快送她去衛(wèi)生所。”
兩個士兵點頭,一個高壯的士兵把何慧背起來就要走。
童窈有些不放心,朝兩人道:“同志,麻煩你們到了檢查后派個人來報下信。”
“好的。”兩個士兵點頭后,沒再耽擱,背著何慧就大步走了。
等人走了,兩外一起來的兩個嫂子驚訝:“怎么會被蛇咬了啊,不是上山的時候都發(fā)了防蛇蟲的藥包嗎?劉醫(yī)生,你們沒拿著嗎?”
“我....”劉佳惠吞吞吐吐:“我們忘了帶.....”
哪里是忘了帶,是剛剛她和何慧兩人一路跟在童窈和林微的后面,偷偷跟著自然得躲著,躲就得躲在草叢里。
偏生童窈和林微也是走走停停的,她和何慧兩人躲在草叢怕有蟲,早早的就把防蛇蟲藥包用完了。
畢竟這么多人,正常也不會一直待在草叢里,所以每人派發(fā)的藥包自然也不多。
但她們能把兩人份的都用完也算是稀奇了。
有個嫂子聞言皺眉:“劉醫(yī)生,虧你們還是醫(yī)生呢,這么重要的東西,竟然還能忘了帶。”
童窈看著劉佳惠盡量想保持平靜,卻藏不住眼底明顯心虛的眼神,微瞇了瞇眼視線將劉佳惠整個人都掃視了一圈。
她朝劉佳惠問:“劉醫(yī)生,你和何護士怎么會在這兒?”
劉佳惠:“我....我們想著也幫忙摘點野菜。”
“是嗎?”童窈的目光帶著懷疑,看著她因為緊張而緊緊攪在一起的手:“那你們摘野菜一個籃子也不拿?”
劉佳惠交織的手瞬間又攪緊了些,“額...我們本來是想先看看哪里野菜多,再回去拿籃子的。”
這解釋牽強得很,連旁邊那兩個嫂子都聽出了不對勁。
“劉醫(yī)生,你們不是應(yīng)該在集合地待命嗎?跑這么遠,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找的到你.....”一個嫂子忍不住嘀咕。
就是因為她們是醫(yī)生和護士才請的她們一起來,這么亂跑,真有什么事怎么找的到!
劉佳惠的臉色變得更白了些,哆嗦著嘴沒說出話。
童窈看著她的神情,眸光微變,眼底帶著幾分不可察覺的審視。
片刻后,她才朝那兩個嫂子和劉佳惠道:“嫂子們,你們先帶劉醫(yī)生回去吧,我和林微在那邊還有些東西,我們拿了再回去。”
見童窈不再問她話了,劉佳惠心底猛地松了口氣,如臨大赦般,連忙點頭就跟著兩個嫂子一起走。
等三人走了后,童窈和林微朝剛剛那個坡地走。
那只本就奄奄一息的兔子被撲獸夾折騰了下,已經(jīng)徹底沒了氣息。
童窈走過去,沒先提籃子,先蹲下來看著那個撲獸夾。
撲獸夾看上去不像是新的,而且上面還有一些泥土和銹跡,能看出這個撲獸夾之前應(yīng)該是用過,有一個關(guān)節(jié)并不活絡(luò),想要抓大型一點的獵物,應(yīng)該是夾不住。
看上去像是被人隨意遺棄了的東西。
奇怪的是,她和林微剛剛過去時,都沒有這個東西。
但回來,這里就有一個看上去應(yīng)該被人遺棄了挺久的東西。
如果剛剛被夾住的不是兔子,而是她或者林微的腳.....
童窈看了眼旁邊的崖,這種距離下,被突然夾住的慌張加上那種劇烈的疼痛,人會很容易失去平衡。
而如果失去平衡.....
童窈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如果是有人故意放在這里的,那么這人的心可謂是無比的歹毒。
林微道:“這個夾子不可能是獵人放在這兒的。”
她以前就住在山里,對這些東西有些了解,打獵的人不會把撲獸夾放在一個這種會有行人過路的坡地,就算不為別人考慮,也會為自已。
打獵的人常在山里跑,做陷阱的地方都很謹慎,就怕萬一自已什么時候也忘了,一腳落了下去。
而且這里放撲獸夾,說不定撲到的獵物就掉下崖底了,根本沒必要。
最主要的還是,剛剛兩人才經(jīng)過了這個地方,不可能這么巧,或者這么快就有獵人來放這個東西了。
童窈點頭:“她們兩人出現(xiàn)在這兒,也很可疑。”
說摘野菜,不拿籃子,而且那么多人都走的那邊清理過的路,劉佳惠兩人卻偏偏跟她們走了一條路。
林微問她:“你打算怎么辦?”
童窈看著夾子,眉頭緊鎖。
如果直接去質(zhì)問劉佳惠和何慧,她料定兩人一定不會承認。
而且沒有證據(jù),鬧大了還會讓人覺得她們是無故冤枉人。
童窈又忍不住看了眼旁邊的崖底,看著說高不高,但說矮也不矮。
這要是掉下去,不死怕也是要丟半條命。
這次幸好是打了只兔子,不然這么小一個藏在草里的夾子,她們根本不會注意到。
雖然她們運氣好沒出事,但那兩人存著這么惡毒的心,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童窈把撲獸夾包起來,冷冷的勾了勾唇角:“如果真是她們做的,我有辦法讓她們自已承認,走吧,先回集合地。”
林微見她已經(jīng)有了主意,便不再多問,點點頭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