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的話算是給駱通吃了一顆定心丸。
“那就好?!?/p>
“您盡管去找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們武寧伯府的地方,您也盡管開口。”
白悠悠點頭,笑道:“放心吧,若是真的需要,我不會跟伯爺客氣的。”
駱通苦笑。
其實這本就是武寧伯府的事情。
可他們卻幫不上一點兒忙,只能指望她了。
“謝謝?!?/p>
駱子云看著白悠悠,真誠道謝。
今日要不是她。
他還不知道他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要不是她。
他應該真的命不久矣了。
白悠悠看他疲累的模樣,輕聲道:“今日解毒,你受了大罪,睡會兒吧?!?/p>
白悠悠的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
很快,便陷入沉睡中。
看兒子睡得這么安穩,駱通再次欣慰了。
白醫師的解毒真的很有效果。
以前云兒根本睡不安穩,每次入睡都像是夢魘了一般。
哪像這次這樣睡得這般安穩的。
這也從側面證明白醫師的診斷沒有錯。
云兒就是中毒,而非病重。
怕打擾駱子云睡覺,駱通請了白悠悠到外間說話:“您剛剛說可以幫我們查到云兒身邊哪里被下了毒?”
白悠悠看向渝江渝海:“既然伯爺將你們留在了大公子身邊,想必你們是大公子身邊最親近的人。”
兩人立刻點頭。
“是,我們自小伺候大公子,絕不會背叛大公子?!?/p>
“大公子的起居飲食基本都是經過奴才之手的?!?/p>
“那你們將你們大公子常吃常用的東西都拿來給我檢查一下。”
白悠悠坐到外間。
渝江渝海將所有駱子云常用的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拿來給白悠悠。
白悠悠一一檢查了個遍,竟然沒察覺出什么異樣。
白悠悠蹙眉看向兩人:“東西都在這里了?就沒別的常用的東西了?”
兩人又在屋里仔細看了一下。
“自從大公子病了之后,他就不出門了,幾乎都是臥床,不管是吃的,喝的,還是用的,都沒有以前那么復雜。”
除了拿來的這些,還真沒有什么是大公子常用的了。
白悠悠想到了什么,蹙眉道:“屋里這么大的藥味,你們大公子應該時常吃藥吧。”
渝江點頭:“每日都喝,一天兩頓,早上奴才還給大公子喂了藥?!?/p>
駱通聞言心驚不已:“難道是云兒吃的藥有問題?”
一句話,駱通自已就驚白了臉。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日日給云兒喂藥,豈不是日日給云兒喂毒?
幸好,幸好他請來了白醫師……
白悠悠問渝江渝海:“大公子喝的藥的藥渣還在不在?”
“在?!眱扇它c頭:“奴才去給您拿來?!?/p>
“沒煮過的藥,也拿來給我看看?!卑子朴铺嵝阉?。
“好?!?/p>
渝江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很快,便帶了藥渣,和一包沒煮過的藥過來。
白悠悠先檢查了藥渣。
仔細查驗之后,神奇地發現藥渣里沒毒。
白悠悠又檢查了那包沒煮過的藥。
竟然也是沒毒。
“怎么樣?”駱通嚴肅地看著那藥和藥渣。
白悠悠搖頭:“沒有,這藥雖然對大公子的毒沒有任何好處,但是也沒有下毒?!?/p>
藥不對癥,白悠悠是想到了的。
畢竟都沒人查出駱子云是中了毒,自然不可能給他開什么解毒的方子。
這是給他按癆病醫治的,這藥對駱子云的毒是完全沒有任何作用的。
不過確實沒下毒就是了。
駱通聞言神情更嚴肅了:“那是怎么回事?”
藥里也沒毒,那毒會下在哪里。
白悠悠也搞不懂呢,盯著手里的藥看了一會兒,又看向渝江渝海:“你家大公子平時用的餐具,碗筷勺子,拿來我看看?!?/p>
“奴才去拿?!?/p>
渝江又將東西去取來。
白悠悠又一一檢查了一遍,檢查碗筷的時候,她神色如常。
可檢查到勺子的時候,她瞬間變了臉色。
一看她的表情,駱通便明白了:“毒藥下在勺子上?”
白悠悠又仔細聞了聞,還往勺子里又倒了水,再次聞著確認了一下。
“是,勺子上有毒。”
駱通和渝江渝海都驚呆了。
渝江反應過來,氣得直拍大腿。
“這人可真是好狠的心吶!他明知道少爺病重,平時吃不得什么東西,但是湯藥卻是日日要入口的。”
“所以沒將毒下在碗筷上,而是抹在了勺子上,簡直是……”
渝江氣得要死,胸口劇烈起伏。
駱通也是氣得臉色煞白。
這下毒之人真是太陰險了,竟然將毒下在勺子。
云兒自從病了,日日吃藥,日日都要用勺子。
所以云兒的身子才會一日不如一日,病情越治越不好。
就是喝藥喝的。
這些藥不僅不能治不好云兒的病,還會讓他體內的毒素加劇。
這下毒之人可真是好算計?。。?!
駱通恨不得現在就將江氏拖過來,將她大卸八塊!
雖然還沒有證據,可他已經認定就是江氏做的了!
白悠悠又吩咐渝江:“這樣的勺子應該不只有一把吧?!?/p>
渝江瞬間反應過來:“奴才去全取來?!?/p>
渝江跑出去,很快拿了一把勺子回來。
可能是知道勺子上有毒,他拿了塊包著回來的。
白悠悠仔細查驗了每一個勺子。
不出意外的,每個勺子上都有毒。
“勺子上都下了毒?!?/p>
駱通再次雙目赤血。
該死的江氏!!!
白悠悠看著駱通道:“東西給你找出來了,這兇手你應該很容易找到吧,我就不留了,先回去了?!?/p>
駱通連忙壓了壓自已的情緒,對著渝江耳語幾句。
渝江又跑了出去。
駱通則是親自送了白悠悠出去:“還有一件事,以后可能要勞煩白醫師?!?/p>
“等臣查出兇手,或許還需要白醫師出面作證。”
白悠悠挑眉。
這是確定要將那江氏送進天牢了。
“應該的?!?/p>
這種謀財害命的繼室,白悠悠自然樂于幫忙。
很快,渝江就抱著一個匣子跑來。
駱通接過匣子,親自奉給白悠悠:“這是您這次的診費,請您收下。”
之前說好出診要給一千兩診費的,白悠悠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接過了匣子。
“三日后,我會再來給大公子解毒的。”
“勞白醫師費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