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許黑二話不說,掌心劍光一閃,兩個食人魔將剛剛有所反應,腦袋就橫飛了出去。
龐大的尸體轟然倒塌,像是一座高樓墜落。沒有一點廢話,死的悄無聲息。
相較于難纏的魔子,一般的魔將碰上許黑就是被秒殺的份,只有一些媲美大乘后期的強大魔將,才能在許黑手中多堅持一會。
可這種存在,往往都被許黑送進小世界了,讓葉塵去處理。
至于葉塵能不能處理干凈,許黑暫時沒去看。
兩個魔將一死,另一個方向又有一道身影拔地而起,他只是遠遠的掃了一眼,直接拔腿就跑。
許黑追身一劍,命中了其后背,劍光如風暴絞殺而出,將這魔將直接絞殺成了齏粉。
“誰敢殺我的人,找死!”
一道憤怒的吼聲,從天空上傳來,霎時間,天上如同蓋了一層幕布,變成了純粹的漆黑色,大地映照出了無限的星光。
斗轉星移,天地變幻,這是魔子北斗。
“冥王,是你干的?”
北斗一眼就發現了躲藏在露水中的冥王。
冥王立刻意識到中了許黑的奸計,急忙解釋道:“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我手下的魔將全被此人斬殺, 這才一路尾隨到此。”
然而,北斗根本不聽冥王的解釋,一陣奇異的能力波及而來,冥王被強行抽離出了露水,轉移到了空地上。
這是北斗的能力,移形換影,可以將他附近的所有東西任意調換位置,包括藏在其中的魔子。
魔子冥王,是一位只有黑色輪廓,相貌模糊不清的黑影人。
“噗嗤!!”
此人的身形剛剛浮現,就被許黑一劍穿心,強大的劍氣撕裂長空,將冥王的身體斬成了粉碎。
可下一秒,冥王的碎尸就被挪移走了,出現在了另一處空地,并重新拼湊成了完整形態。
北斗道:“看來你沒騙我!”
冥王怒吼道:“我早說了,我也是受害者!”
許黑這才意識到自已上當了。
這個北斗為了驗證冥王所言真假,竟然冒險將冥王轉移到了他跟前作為誘餌,看他殺不殺冥王,同時,隨時準備將冥王轉移走,躲避許黑的攻擊。
這下倒好,為了對付一個魔子,他走入了另一個魔子的城池中,非但沒有挑起兩人的矛盾,還要同時面對兩位魔子的圍剿。
“此人有古怪,絕不是本地人,也不像是魔子,倒像是一個……魔將?”
“但魔將又不具備這樣的實力,你究竟是什么人?”
北斗沒有現身,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對許黑發來質問。
許黑道:“你猜!”
他瞄準冥王,一記碎龍吟橫掃而出。
可緊跟著,許黑只覺前方的景象一花,他竟然被憑空轉移到了地下深處。
無數道棱形的鏡面,出現在了許黑附近,排列整齊,齊齊對準了許黑,正是冥王的魔器,十方棱鏡。
刺目的光芒從棱鏡中折射而出,只要有光線反射的地方,冥王就是無敵的存在!
“終于被我逮到機會了,落入我本座的十方棱鏡中,你就等死吧!”冥王的狂笑聲中。
棱鏡折射出的光線,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照射在許黑的軀體上。
剎那間,許黑的身體正在發生詭異的變化,他在變得透明,變得反光,皮膚像是化為了一面鏡子,猶如一個全反射鏡面人。與此同時,冥王的倒影也出現在了許黑體表的鏡面中,像是鉆入了他的身體。
這是兩個魔子的精心配合。
雖然魔子之間有爭斗,可出現了許黑這樣的異類,他們的第一目標自然是先斬殺許黑。
許黑倒是沒有感覺到不適,可看著自已的皮膚變成鏡面,又看見冥王進入了鏡面中,還是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許黑果斷放出了世界之力,朝著外界迅速排開,十方棱鏡被擠壓到了界外,光線消失了,可許黑的皮膚鏡面化,已經不可逆。冥王鉆入了許黑的體內,怎么也驅趕不出去。
“自成一界的法寶?”冥王目光一凝,驚呼道:“區區一個魔將,你哪來的這種手段?”
“居然身懷靈界的至寶,你究竟是什么人!”
北斗的聲音也帶著錯愕,在小世界的范圍內,他的能力竟然失去了效果。
可他立刻采取另一套方案,只見他拿出了一枚漆黑的符紙,轉移到了許黑的小世界邊緣,符紙自動貼在了世界屏障上,其上立刻長出了一條條漆黑的根須,順著世界向內蔓延進去。
這是噬界魔符,可污染一方世界,制造一片魔土,能將小世界迅速改造,化為魔界的地盤。
這原本是用于改造靈界的,可將靈界污染成魔土。但用在許黑的小世界上面,同樣管用。
“嘩啦啦!”
魔符沾染之處,小世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空間扭曲變形,冒出了森然魔氣。
許黑面色一沉,他立刻將被污染的小世界切割開來,放棄了一片空間,將余下的世界收了回去。
“那是什么東西?”許黑詫異的望向那張漆黑的符紙。
噬界魔符,許黑還從未見過此種詭異的寶物,居然可以污染他的小世界。
許黑與魔子的交手次數并不多,除了鬼車、太陰之外,就是他們兩個了。
雖然這兩個魔子跟太陰比起來,實力上可能差了一點,可手段明顯更加詭異,兩魔聯手,還真能對許黑構成威脅。
“奇怪了,你體內的魔氣并不純粹,雖然將梵圣真魔功修到了第三層,但我怎么感覺到了靈界功法的氣味?”
許黑光滑如鏡的皮膚上,倒映出冥王那張疑惑的臉龐,發出了疑問。
許黑并不知道冥王是處于一個怎樣的狀態,居然可以探查到他的身體。
許黑不打算再拖延下去了,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斗,將眼下的兩個魔子瞬間干掉,并且,要在不引起其它魔子警覺的情況下。
可是,他要怎么做?
“同時干掉兩個魔子……”
“我連北斗位置都沒發現,他又有隨時轉移能力,我該怎么干掉他?”
“可要是任憑冥王再調查下去,我馬上就會暴露。”
許黑面色平靜,實則心中暗暗著急,他有種預感,他的一身底細很快就會被冥王調查個精光。
這個冥王可以附著在一切反射物身上,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將其揪出來。
許黑失去了經驗,也不知道以前的他,遇到這種局面會如何做。
“不行,不能再拖了,就算暴露身份,我也要將這個冥王給按死在這里!”許黑眼中閃過決然。
從許黑開始斬殺魔將,拯救此界生靈的那一刻起,他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一條路的盡頭,就是暴露分身,被魔界追殺,被魔尊通緝。
只是沒想到,盡頭會來的這么快。
許黑伸手一掏,從妖神鼎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漆黑色的十字架。
十字架的名字,許黑早就忘了,只從黑黃口中聽說過,這是對魔界生靈最有用的封印法寶,名為封魔十字鎖。
此寶一現,就連魔尊都可以封印,更別說是魔子。
不過想要催動此寶,得消耗極其龐大的魂力,還需要仙靈氣才可啟用,許黑當機立斷,將一塊儲存已久的仙玉咬下一角,同時浩大的靈魂力量狂涌入了十字架上。
漆黑色的十字架上,立刻暴射出了幾條虛幻的鎖鏈,如鉤爪般打在了許黑的皮膚表層。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許黑鏡面般的皮膚深處,那原本還十分淡定的冥王,瞬間露出驚駭欲絕的樣子,眼珠子瞪得比青蛙還大,顫抖著指著十字架,失聲尖叫:“封仙十字鎖?!”
“嗖嗖!!!”
強大的吸力爆發,縮在鏡面中的冥王,硬生生被拖拽了出去。
冥王躲藏的位置,嚴格意義上位于高維度的空間,是通過鏡面反射進行高維穿梭才可抵達,可封仙十字鎖不管這些,無論他藏在哪,無視空間距離,直接抽離出去。
在冥土離開許黑身體的一剎那,鎖鏈立刻綁了上去,幾乎是毫無抵抗,將他吸到了十字架上,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意識。
在冥王的意識中,他沒了時間的概念,沒有空間的概念,只要被綁上十字架,他的時間就永恒的定格住了,身體與表情永遠凝固,就像是元皇當初那般,一動不動,宛如死尸。
天厄魔尊尚且可以抵抗一二,可對于這位魔子來說,那是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余地。
“什么!?”
藏在暗中的魔子北斗,只是看了一眼那十字架,當場嚇得亡魂皆冒。
連一息也不敢停留,立刻瞬移逃走,并將所有他能轉移的事物,一股腦的轉移到了許黑近前——魔元炮彈,天晶壁壘,魔淵海,重油星辰等等,全部丟了出去,齊齊引爆,阻擋許黑可能的追擊。
只是一瞬間,許黑所在的位置便發生了毀滅性的爆炸,一件件極具破壞力的法寶在他前方被引爆,大地塌陷,呼嘯的魔海翻涌不休,恐怖的氣浪不斷沖擊而來,一層層黑色的晶體壁壘橫列在前方,阻擋他的前進。
盡管許黑并不知道北斗的位置。
北斗馬不停蹄,朝著反方向連續飛奔,內心如狂雷震動,掀起了滔天巨浪。
“真該死!封仙十字鎖怎么會在他身上?那家伙到底是誰?”
“難道說,他是早已失蹤的蠻龍皇?”
蠻龍皇許黑的名字,在一萬年前就傳遍了魔界,不說人盡皆知,起碼他們這些魔子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讓天外天降臨的天厄魔尊,都鎩羽而歸的,許黑還是第一人。
許黑永久迷失在了虛無地帶,帶著他一身的寶物,帶著另一個魔子孤星,永遠消失了。原本理應被人所遺忘,可許黑的封仙十字鎖,卻詭異的再次出現。
本該永遠消失的東西,出現在了眼前,這讓北斗不得不去猜測一個可怕的事實。
“難道真的是他?!”
北斗仔細思考,越想越是有可能。
如果是許黑的話,那么一切都解釋得通了,這壓根就不是魔子之間的內斗,是他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既然許黑都出現在了魔界,那么另一個魔子孤星,很可能也混跡在魔子當中。
孤星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無人知道他當年干了什么事情,為何叛出魔界,為何被魔尊追殺,但他的重要性遠超其它魔子。
“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上報!”
北斗當機立斷,立刻點燃了眉心處的精魂,燃起了漆黑色的魔焰。
火焰如黑蛇般竄動出去,要離開這片區域,連接魔界的地脈。只要接上地脈,他就能立刻與參宿魔尊產生聯系。
驀然間,微風一吹,魔焰熄滅了。
北斗的靈魂好似被定住了一般,身體也定在了半途。
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尊碩大的狗頭身影,面無表情的望著他。
“你要上報什么?”
狗頭咧嘴一笑,做出了一個夸張而陰森的笑容。
北斗咽了口唾沫,他再次催動移動換位,卻發現竟然無法動彈了。
“這不可能!我的能力,怎么會突然失效……”北斗臉色大變。
黑黃沒有浪費時間,揚起一道黑色的大幡,北斗虛幻的魂體瞬間被吸入其中。
又解決了一個魔子。
可黑黃的臉上沒有一點得意的神色,只有深深的惆悵與惱火。
“這個許黑,怎么變得如此莽撞?自已不要命就罷了,老子要啊!”
如果不是擔心許黑暴露后,自已也會跟著暴露,黑黃打死也不想跑出來給人擦屁股。
他已經干掉了一個魔子,現在被迫又干掉一個。以參宿魔尊的能力,只要他們一出去,馬上就會被發現端倪。
誰殺了誰,誰的魔種又在誰身上,一目了然。
而且,按照許黑現在的架勢,怕是要一直殺下去,會將這里的魔子全部得罪。他對付一兩個就很極限了,來多了他也招架不住。
“糊涂啊!”黑黃心中大罵。
他是來尋找大機緣的,結果機緣到現在還沒頭緒,反倒是許黑給他惹了這么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