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您擔心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見時老太太有些累,時余就起身離開了。
剛走出病房,就遇到了時明輝。
看到時余,時明輝神色淡淡,“出來了就好,對了,公司那邊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你不用再去了,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吧。”
時余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對了,這次梁云深應該沒有機會再出來了吧?”
時明輝神色嚴肅了幾分,“不一定,梁云深是梁氏的繼承人,梁正崇估計會用盡辦法把他撈出來。”
“那就把這件事鬧得更大一點,這樣他要是想包庇梁云深,就等著梁氏也被拖下水。”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最近一直都在關注著梁氏那邊的動作,一旦梁正崇有動作,記者會立刻把這件事曝光出去。”
“希望這次能讓梁云深付出應有的代價。”
“嗯,這件事我會來處理,你就不用管了,好好休息就行,前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時余離開之后,時明輝走進病房,確認時老太太的情況不錯之后,坐了一會兒后也離開了。
梁家。
曲婷知道梁正崇想要放棄梁云深,怒氣直竄天靈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梁正崇,你別忘了,當初如果不是我支持你,你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你要是不想辦法把云深救出來,就別怪我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給抖落出來。”
梁正崇臉色陰沉,腮幫子繃的緊緊的,“你以為我不想救他出來嗎?問題是他違法的那些證據都已經遞交到了法院,我現在去撈他,只會把梁家和梁氏都搭進去。”
“我不管,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兒子坐牢!”
梁正崇皺了皺眉,“你先冷靜一下,我只是說現在先不管他,不是以后都不管,等法院那邊判了,我們再想辦法疏通關系,最多半年到一年他就出來了。”
“不行!在牢里關半年,他還不知道會受多少罪!”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不能理智點,難道真的要把梁氏和梁家都搭進去你才高興?!”
曲婷深吸一口氣,冷笑著盯著梁正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一直都想著外面那對母子,要是云深被判刑,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讓梁遠舟來繼承梁氏了,是不是?我不可能讓你得逞的!”
梁正崇:“……這都什么跟什么?!你是不是更年期了?!”
“我不過是猜中你心里的想法了,所以你惱羞成怒了?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別想讓那對母子拿到梁家和梁氏的一分錢!”
梁正崇正要說話,傭人突然急匆匆跑進客廳,臉上都是驚慌。
曲婷臉色難看,怒道:“冒冒失失的做什么?!不想干了就滾!”
傭人連忙搖頭,“夫人……門口……門口來了兩個警察,說有個案件跟老爺有關,讓老爺去警局配合問話。”
“什么?!”
曲婷一下就慌了神,梁云深已經被抓進去了,要是梁正崇這時候也出事了,她怎么辦?
梁正崇也是臉色一變,冷聲道:“知道了,你先出去,跟警察說我馬上過去。”
“好……好的。”
傭人一走,曲婷立刻看向梁正崇,眼里都是驚慌。
“正崇,怎么辦啊?為什么會突然有警察過來?”
“不知道,我先去看看情況,如果我今晚回不來,你就想辦法把公司的錢轉移走。”
曲婷臉色發白,聲音都在顫抖,“好……我知道了。”
梁正崇又飛快交代了她一些事,包括家里的錢和保險箱的密碼之類的,就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曲婷的眼眶漸漸模糊,心里也亂成一團。
這些年她一直穩坐梁氏總裁太太的位置,每天除了逛街買衣服就是出去玩,有什么事都是梁正崇和梁云深去解決。
現在家里的兩個頂梁柱都被抓進了警局,她哪里撐得起來?
梁正崇離開沒多久,她就立刻給自己的哥哥打了個電話。
很快,曲波就趕到了。
看到自己妹妹坐在沙發上哭成一團,曲波快步走到她旁邊坐下,“小婷。”
“哥,我現在怎么辦啊?云深和正崇都被警察帶走了……”
曲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去警局了解情況了,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曲婷擦了擦眼淚,“好,你一定要想辦法盡快把他們救出來。”
“嗯,你放心。”
又安慰了曲婷一會兒,曲波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手下,他連忙接通,“怎么樣?什么時候能把我妹夫和侄子保釋出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曲波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你說什么?!”
見曲波語氣不對,曲婷也不自覺緊張起來,緊緊盯著曲波,生怕錯過他臉上的表情。
一分鐘后,曲波掛斷電話。
“小婷,想要把正崇和云深保釋出來,恐怕不是那么簡單的事……”
曲婷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哥,你管理的曲氏那么厲害,怎么可能連個人都撈不出來?”
曲波嘆了一口氣,緩緩道:“這件事鬧到網上之后鬧大了,而且聽說京城司氏出手了,現在所有人都不敢再管這件事,平時那些關系之類的,估計都沒用了。”
“什……什么意思?京城司家?這跟司家有什么關系?而且司家在京城,怎么可能把手伸到這里來?這里可是深市啊!”
“司家那邊不知道做了什么,反正現在沒人敢管這件事,趁現在梁氏跟你還沒有被波及,我待會讓律師擬一個離婚協議,你立刻跟正崇把婚離了,先保住財產,之后的事情再說。”
聽著曲波說要讓她跟梁正崇離婚,曲婷第一反應就是抗拒,“我不離!我絕對不會跟他離婚的!”
曲波有些無奈,“不是真離婚,是假離婚,現在只有你倆離婚了,你才能保住你那份財產,否則梁氏肯定也會被拖下水。”
對方嚴肅的神情,也讓曲婷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可是怎么會這樣?
短短幾天時間,梁氏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哥,我不想離……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了,你要是再不抓緊,說不定到時候就算是想離也離不成了。”
曲婷心里慌亂,更多的卻是茫然。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知過了多久,曲婷才深吸一口氣,看向曲波開口:“好,哥,我聽你的。”
“嗯。”
“我想見云深一面,你幫我安排一下吧。”
曲波點點頭,“好,送離婚協議去警局的時候,我帶你過去。”
“云深和正崇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他們是你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
曲波拿起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讓對方擬一份離婚協議過來。
曲婷沒有注意到,曲波轉過身的時候,眼眸微閃,眸底晦暗不明。
很快,離婚協議就送了過來。
曲婷簽好之后,還是有些不放心,“哥,我這時候跟正崇離婚,真的對嗎?”
“當然了,我還會騙你不成?行了,我先讓律師去辦手續,明天我就帶你去警局見云深。”
“好。”
第二天一早,曲波果然帶曲婷去了警局。
“小婷,你先去見云深,我把離婚協議帶去給正崇。”
曲婷有些猶豫,“哥,正崇他會同意離婚嗎?”
即使是假離婚,她也不想離。
而且就這么把離婚協議送過來,梁正崇會不會以為她故意拋棄了他?
“肯定會的,你放心,交給我。”
“好吧。”
目送曲婷去見梁云深,曲波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見到他那一刻,梁正崇眼里閃過一抹希冀,“哥,你過來了?你是不是過來保釋我的?”
梁正崇沒說話,在他對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遞給他。
“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了吧。”
梁正崇的雙眼不自覺瞪大,也沒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你這是什么意思?現在讓我跟曲婷離婚?”
“你現在不離婚,到時候梁氏和你們的財產一分都保不住,我是為了你們好,等你出來了,你們再復婚。”
見曲波說得一臉認真,梁正崇咬了咬牙,“這也是曲婷的意思?”
“誰的意思重要嗎?你跟云深做了什么你們自己心里不清楚?現在這是最好的能抱住你們財產的辦法,否則等事情鬧大了,你以為你們還能留下半分?”
梁正崇放在桌上的手緩緩握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個字我可以簽,但我想知道,我跟云深什么時候能出去?”
“你跟云深的事,京城司家那邊也出手了,現在很多人都盯著,我沒辦法幫你們,等案子判了之后,我再想辦法把你們救出來。”
見梁正崇臉色難看,眼里滿是懷疑,曲波繼續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跟云深先忍一段時間。”
思索許久,梁正崇還是妥協了。
“好,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跟曲婷離婚,在曲波的幫助下,起碼還能保住他們一半的財產。
要是不離,就真的一分錢都沒了。
他翻開離婚協議,在最后一頁簽上了名字。
拿回簽完字的離婚協議后,曲波立刻換了個臉色。
“正崇,其實剛才我都是騙你的,離婚是真的離,但是你跟云深,這輩子恐怕都很難再出來了。”
梁正崇心里一沉,抬頭冷冷看向他,“曲波,你這是在開玩笑?!”
就算曲波不想救他,可梁云深是他的親侄子,他總不能見死不救?
曲波眼里都是憐憫,“本來你是我的妹夫,云深是我的侄子,我也不想這么對你們的,但我想讓曲氏去京城發展,只好犧牲你們了,更何況,你跟云深也一點都不冤。”
當初曲婷要嫁給梁正崇的時候,曲波就勸過她。
梁正崇做事情膽子大,只要能掙錢,很多灰色地帶他也會觸碰,發展到后面,連違法犯罪的勾當都敢做。
然而曲婷一顆心都在梁正崇身上,他無論怎么勸都勸不動,只好放棄。
本來梁云深是他的親侄子,他一開始也是打算把梁云深救出來的。
可是在看到梁云深做的那些事之后,他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梁云深為了拿到一塊地,硬生生將不肯搬走的那家人害死,把他救出來,還不知道他以后會做出什么事。
這對父子性格如出一轍,都一樣的機關算盡,心狠手辣。
就讓他們一起待在牢里,度過剩下半輩子吧。
見曲波神色認真,梁正崇的臉色變得鐵青,伸手就想把離婚協議書搶回來。
當然沒成功。
“曲波,你這么算計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他猙獰的神色,曲波覺得可笑。
“你這輩子,恐怕都沒有機會出來了,再見了,以后我妹妹沒有你跟梁云深,一定會過得更好。”
說完,曲波直接轉身離開。
梁正崇的怒吼聲從身后傳來,他卻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走到警局大廳,等了一會兒,曲婷才紅著眼睛從會見室走出來。
從她的樣子就不難看出,梁云深的情況應該不太好。
曲波走上前,“小婷,你先上車,我去看一下云深。”
曲婷點點頭,“好。”
看到曲波,梁云深的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不過還是叫了聲“舅舅”。
曲波在他對面坐下,把自己剛才對梁正崇說的話又說了一遍,最后補充道:“你也不用幻想著能出來或者東山再起了,你跟梁正崇,都不會再有機會出來。”
梁云深臉色緊繃,死死盯著曲波,“所以,你故意算計,讓我媽簽下離婚協議,目的就是為了跟我和我爸撇清關系?”
“當然,以后不會有人幫你,你媽那邊,我也不會給她錢讓她去找律師,你最好配合警察把你做過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也免得受苦。”
見他神色淡漠,沒有絲毫表情,情緒也不像梁正崇那么激動,曲波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就梁云深這種沉穩的性格,要是沒有跟梁正崇學歪,說不定真的能帶著梁氏走向更高的高峰,可惜了……
曲波沒再說什么,起身離開。
……
京城,第一醫院。
司皓宇看著坐在病床上的司焰,忍不住皺眉,“小叔,你打算什么時候把你醒了的事情告訴時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