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看著楚君逸和姜明珠、青煙三人的狼狽模樣,看著楚君逸眼中的焦急與哽咽,不像是裝出來的,尤其是楚君逸衣服上的破口,還有身上的血跡,都十分真實,不像是刻意偽造的。還有青煙,雖然神色冰冷,卻始終警惕地護在姜明珠身邊,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絲戒備,不像是參與騙局的樣子。
村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底的疑惑,也越來越深:難道,他們真的遇到了神秘的黑衣人?可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們怎么能在后山自由出入,避開楚恒的看守,還能伏擊老陳他們,把老陳和這么多身手不錯的村民,都給絆???
楚君逸看著村長眼中的懷疑,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卻依舊帶著焦急與懇求,語氣也變得更加真切,帶著幾分感激與擔憂:“村長,不管您相不相信我的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派人去救老陳他們!若是沒有老陳他們拼著性命,為我們爭取時間,若是沒有老陳他們舍身相護,或許,我此刻,已經死在那些黑衣人的手里了,根本不可能帶著凝露草,回到村里,向您求助!那些黑衣人,下手狠辣,目標明確,分明就是沖著我們,沖著我們采摘的凝露草來的,絕不是我編造出來的謊言!”
他說著,臉上露出了幾分真切的感激,語氣誠懇:“村長,老陳是個好人,為人老實善良,平日里,也幫了村里不少人,深受大家的敬重,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身陷險境,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白白送命??!求您,求您快派人去支援他們,救救老陳他們!”
村長靜靜地看著楚君逸,看著他眼中的焦急與懇求,聽著他真切的話語,心底的疑慮,漸漸被擔憂所取代。他沉默了片刻,心底暗自盤算著:楚君逸有句話,說得沒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派人去后山,尋找老陳他們,救老陳他們出來。不管楚君逸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管這里面,有沒有什么騙局,只要找到了老陳,一切就能真相大白,就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若是楚君逸說的是真的,他們及時派人去支援,或許還能救下老陳他們,保住那些凝露草;若是楚君逸在撒謊,只要找到了老陳,就能拆穿他的騙局,將他繩之以法,絕不會讓他在龍隱村的地盤上,興風作浪,危害村民的安危。
想到這里,村長的眉頭,微微舒展了幾分,臉上的懷疑,也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凝重與急切。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楚君逸三人,語氣沉重地說道:“好,我相信你這一次。你先在這里等著,我立刻去召集村民,帶人去后山,支援老陳他們!”
話音剛落,村長便轉身,快步走進院子,一邊大聲呼喊著村里的青壯年,一邊吩咐心腹去召集人手,神色急切,不敢有絲毫耽擱。他深知老陳的重要性,也明白后山之事非同小可,若是真的有神秘黑衣人出沒,放任不管,只會給龍隱村帶來滅頂之災。
可他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對楚君逸的懷疑,在召集人手的間隙,悄悄吩咐身邊最信任的兩個村民,留在村子里,暗中盯著楚君逸和姜明珠、青煙三人,一旦他們有任何異常舉動,立刻前來稟報。做完這一切,村長才帶著二十多個青壯年村民,手持鋤頭、砍刀等武器,匆匆朝著后山的方向趕去,腳步匆匆,神色凝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一路上,村長眉頭緊鎖,心底的疑慮始終沒有散去,一邊趕路,一邊暗自思索: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來歷?若是真的是沖著凝露草來的,為何下手如此狠辣,非要置老陳他們于死地?可若是另有圖謀,他們的目標,又會是什么?后山之中,除了那些毒物和楚恒的戾獸,還有主上留下的秘密,難道,那些黑衣人,是沖著主上的秘密來的?
越想,村長的心底就越發不安,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他不敢多想,只盼著能盡快趕到后山,找到老陳他們,查明真相,若是真的有黑衣人,也好盡快將他們趕走,保住后山的秘密,保住龍隱村的安危。
大約半個時辰后,村長帶著一行人,終于趕到了后山??裳矍暗木跋?,卻讓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滿是震驚與惶恐。只見后山的空地上,雜草倒伏,血跡斑斑,散落著不少斷裂的武器和村民的衣物,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刺鼻難聞,觸目驚心。
不遠處的大樹下,老陳渾身是傷,癱倒在地上,身上的衣物被鮮血浸透,密密麻麻的傷口布滿了全身,有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滲出,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氣息微弱,只剩下半條命,連睜眼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在老陳身邊,還躺著幾個幸存的村民,他們也都身受重傷,渾身是血,氣息奄奄,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看到村長帶人趕來,才勉強露出一絲微弱的神色,想要開口說話,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聲。而其他一同前來的村民,大多已經沒了氣息,倒在血泊之中,死狀凄慘,讓人不忍直視——顯然,這里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老陳!”村長見狀,心頭一緊,連忙快步沖了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老陳,語氣急切,帶著一絲顫抖,“老陳,你怎么樣了?撐住,一定要撐??!我帶人來救你了!”
他雖然之前已經有所預料,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老陳這凄慘模樣,看到眼前這尸橫遍野的景象,依舊被深深震撼到了。老陳的武功,他十分清楚,就算是遇到高手,也不至于被傷得如此之重,可見那些黑衣人,實力有多強悍,下手有多狠辣。
虎頭山乃是楚恒的勢力范圍,龍隱村的后山更是偏僻難行,平日里連外人都很難靠近,如今卻突然冒出這樣一股神秘而強悍的黑衣人勢力,還在這兒大肆廝殺,怎么不讓人心驚?村長的心底,越發不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心底漸漸升起:那些黑衣人,恐怕根本不是沖著凝露草來的,他們的目標,或許就是后山之中,主上留下的秘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里,傳來幾聲輕微的響動,村長瞬間警惕起來,猛地站起身,對著身邊的村民大喝一聲:“警惕!黑衣人還沒走!”
村民們聞言,立刻舉起手中的武器,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緊緊圍繞在村長身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傻攘嗽S久,卻并沒有看到黑衣人的身影,只有一陣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打破了山間的寂靜。
村長皺了皺眉,目光仔細掃視著四周,發現樹林深處,只有幾道模糊的身影快速閃過,漸漸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之中,顯然,那些黑衣人看到村長帶人趕來,知道自已寡不敵眾,并沒有戀戰,而是立刻選擇了撤退,不敢多做停留。
“別追了!”村長對著想要追上去的村民擺了擺手,語氣凝重,“先救老陳他們,那些黑衣人身手強悍,而且地形不熟,追上去只會徒增傷亡,我們先把老陳他們救回去醫治,再從長計議!”
村民們聞言,紛紛停下了腳步,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老陳和那些幸存的村民,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們,準備下山。村長蹲下身,再次看向老陳,語氣急切,帶著一絲顫抖,再次問道:“老陳,你怎么樣了?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傷你到如此地步?他們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老陳艱難地睜開眼睛,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微弱,斷斷續續地說道:“村……村長,我……我沒事,撐……撐得住……”
他喘了口氣,緩了緩力氣,才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與疲憊:“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我……我也不知曉……當時我們被伏擊后,我曾試圖……試圖打探他們的來歷,可他們……他們完全不接我的話,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給我們留任何余地……”
說到這里,老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沉思的神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不過……不過他們的武功路數,似乎……似乎和秦國的人有些相似……雖然他們……他們已經竭力掩飾自已的武功路數,可高手過招,一言一行、一招一式,都帶著自身的習慣,不是他們……他們完全能掩飾得住的……”
“秦國?”村長聽到這兩個字,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慘白,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帶著一絲震驚與難以置信,“你說什么?他們的武功路數,和秦國人相似?”
光是“秦國”這兩個字,就足以讓村長心生忌憚,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的聯想。他瞇了瞇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語氣沉重地喃喃自語:“我說秦國攝政王蕭翎,這些日子銷聲匿跡,藏得無影無蹤,原來是藏在了我們龍隱村的后山,倒是有幾分本事,能在離我這么近的地方潛伏這么久,還不被我們發現?!?/p>
這些日子,他一直派人四處打探秦國攝政王蕭翎的下落,可蕭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絲毫的蹤跡,任憑他們如何搜尋,都一無所獲。如今聽到老陳的話,村長才恍然大悟,原來蕭翎,一直就藏在后山之中,那些神秘的黑衣人,想必就是蕭翎的手下。
他又想起,近日來聽聞的消息,秦國攝政王蕭翎,與燕國皇后沈麗君暗中勾結,兩人狼狽為奸,妄圖聯手顛覆各國的統治,稱霸天下。這么一來,村長的心底,又多了幾分疑惑與不安:難道,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蕭翎的手筆,其中,還有燕國皇后沈麗君的參與?他們兩人聯手,潛伏在后山之中,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么想著,村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站起身,語氣急切,帶著一絲慌亂:“不好!”
身邊的村民們見狀,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連忙問道:“村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村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后山深處,眼底滿是惶恐與不安,語氣沉重,帶著一絲顫抖:“既然蕭翎的人藏身后山這么久,他們……他們會不會早就察覺到了我們的秘密?會不會……會不會已經對主上留下的東西下手了?”
話音剛落,村長便不再耽擱,立刻轉身,對著身邊的兩個心腹說道:“你們留下來,帶著村民們,把老陳他們救回去醫治,好生照料,不許有任何差錯!我帶著幾個人,去后山深處看看,快去快回!”
“是,村長!”兩個心腹齊聲應道,連忙點了點頭,接過村長的吩咐,安排村民們攙扶著老陳等人下山。
村長則挑選了四個身手最好的村民,跟著自已,快速地朝著后山深處跑去,腳步匆匆,神色凝重,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不敢多想,只盼著主上留下的秘密沒有被發現,盼著一切還來得及,若是主上留下的東西出了什么差錯,他就算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后,村長帶著一行人,終于趕到了后山深處——那里,正是主上留下秘密的地方,也是楚恒用戾獸守護的核心區域??裳矍暗木跋螅瑓s讓村長徹底崩潰了,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底滿是震驚、惶恐與絕望,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怎……怎么會這樣?這……這兒是什么時候被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