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分頭行動。
軍軍和丁旭去沈城,軍軍帶著降血壓藥丸,救心丸和盤尼西林藥片。
其它的東西,下次由小瑾去,做為孫子,給爺爺奶奶送點吃的,合法合規。
孫子嘛!勸和不勸離?。?/p>
可以先去奶奶那里勸和,一個小時被奶奶趕出來。
再去爺爺那里勸和,過一個小時再趕出來
最后,小瑾哭哭啼啼離開回二科。
這一邊,王漫開小廂車,王小小和賀瑾在邊斗排排隊,去方爹家。
王小小拿了五個空壇子過去,她真的想看看,那倆個稀有品種的二百五,是不是真的和小瑾預測的一樣。
如果這樣,她決定了,按照小瑾和她哥的劇本,改造他們。
到了軍管家屬院,王小小先去軍人服務社,把她方爹特供商品領回來,是爹的1.5倍,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待遇就是不一樣,多了雞蛋有三斤。
肉罐頭9瓶、黃桃罐頭6瓶、白糖1.5斤、牡丹煙15包、華子8包、軍用壓縮餅干8包、茶葉6兩、汾酒2瓶(單月1瓶,雙月2瓶)、雞蛋3斤、巧克力半斤4塊。
這么多?這要付多少錢呀!又不是免費的,不要票,尤其65年改革后,津貼下調四分之一,特供價格上漲了四分之一。
王小小心里滴血,這些特供。商品大概要40元,她爹的津貼大概260元,給她150元,她爹110元,減特供后,還剩70元。
150元,她要一成,王小小估計每月最多花上50元,就可以讓爹和歲歲吃得很好了,剩下85元存起來~
其實不是怕人舉報,這錢她是一分都不要存,她方爹取消軍銜時候,就是少將,沒有孩子,說句難聽的話,吃喝拉撒生老病死一條龍,都是國家負責,即使改革開放,賣房賣地,這是找死,開公司做生意,還想不想在部隊發展了~,再說句難聽的話,買房干什么?又不能離開軍區,這個地位,房子國家都給你準備好了~
“王小小同志,方首長會用三包華子換牡丹,不然他煙不夠抽。”
王小小面癱臉:“我聞煙難受,我爹以后只能在外面抽煙,家里不能抽了,這些就夠了~”
23包,不夠抽?開什么玩笑?
她兩個爹,她都控制好的一包煙兩天,這也是看到他們工作壓力大,忙的基礎上,當他們退居二線,全部給她戒煙。
軍人服務社老陳傻眼了,這個閨女真兇呀!
每個軍的服務社都有自已的食物不要票,這里是蘿卜、白菜、土豆三件套以及每月一斤油,不要票。
王小小各買了100斤,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賀瑾喊:“姐,這里可以每戶人家養五只雞,這里有雞苗?!?/p>
王小小聽到后,眼睛直了,立刻買~買~買~
回到家里,顧歲看到他們,手忙腳亂把東西藏起來。
賀瑾小聲說:“畫本嗎?她在畫畫嗎?”
王小小示意他不要說話:“歲歲,我們來了。這是我哥王漫?!彼钢趼榻B。
王漫:“你好!歲歲?!?/p>
顧歲看到王漫,往后退了兩步:“他是你哥???”方臻沒認識她前已經有小孩了,現在是三個,還有嗎?
王小小看到顧歲那副見了鬼的表情,面癱臉直接裂開了,她剛要解釋是堂哥,賀瑾攔住了她。
她心里瘋狂吐槽:歲歲啊歲歲,你這腦補能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什么三個孩子?我哥是我堂哥!不是方臻生的!我是王德勝的親閨女,賀瑾是賀建民親兒子,是方臻戰友的兒子女兒~
顧歲忍著淚,快速說:“原來我們分好的,西正房和西廂房屬于你,中堂一人一半,你不許再進來了。”說完就跑回東正房,鎖起門。
王漫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這一切,在小本本上記錄:“觀察對象顧歲,情緒波動劇烈,采取空間隔離策略進行自我保護……”
賀瑾:“姐,可以肯定,他們倆就是你口中的稀有品種的二百五,你去解釋不通的,她會認為你故意幫方爹騙她?!?/p>
王小小抬頭看天:“她現在把我哥也當做方爹的兒子了~”
王漫面無表情地開口:
“顧歲認定方臻婚前有子→她認為你和賀瑾是第一批?!J為我是第二批→她認為你是方臻的孩子,必然幫他說話→因此你的解釋無效?!?/p>
他抬起頭,眼神清澈:“邏輯閉環,無懈可擊。前提全錯,結論全對。她現在拒絕接收新信息。任何解釋都會被歸類為‘敵方證據’。”
“解決方案有二:一,見到王德勝和賀建民;二,由方臻提供關鍵數據。目前,死鎖狀態。建議等待?!?/p>
王小?。骸啊?/p>
賀瑾小聲:“哥,你這話真是一針見血?!?/p>
王漫認真點頭:“事實而已?!?/p>
王小小看著她哥和賀瑾,不死心敲門:“歲歲,王漫是我堂哥,我是王德勝的親閨女,賀瑾是賀建民的親兒子,我們都不是方臻爹親孩子,你再聽嗎?”
顧歲聽著王小小的話,心里暗道:騙子,你是方臻爹閨女,你當然向著他說話。
王小小心累:“哥,我們去耕地吧!”
王漫點點頭。
另一邊,都是理智在線,溝通無障礙
軍軍丁旭來到療養院,找到蘇靜瀾。
軍軍開口:“蘇太奶奶,我是小瑾的侄子,我有點事和你溝通,需要安靜無人的地方?!?/p>
蘇靜瀾腦子空白了一下,立馬帶著他們去了她的宅子。
軍軍立馬他們的計劃和蘇靜瀾講了
軍軍:“我叫王繼軍,他叫丁旭,是丁建國的兒子?!?/p>
蘇靜瀾聽完軍軍的話,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半大孩子,一個十歲,一個十七八歲,居然在跟她談“怎么和我丈夫切割”這種大事。
她忽然有點想笑。
但她沒笑。因為她知道,這兩個孩子是認真的。
“你們是小小和小瑾讓你們來的?”她問。
軍軍說:“風大了,太爺爺在山頂,搞不好要被風吹下來,但是您在山腳,先把你切割出來,到時候爺爺即使摔傷,我們能救,你這里有藥。”
他從口袋里掏出三樣東西,放在桌上:“降血壓藥丸、救心丸、盤尼西林藥片。太奶奶,等下我們去鬧,把要藥給太爺爺。”
蘇靜瀾看著那三樣藥,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抬起眼,看著軍軍那張認真嚴肅的小臉,又看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丁旭。
她問丁旭:“你呢?你又是為什么來?”
丁旭開口,語氣平靜:“我爹是丁建國。他說,就當是他和賀爺爺提前切割了?!?/p>
蘇靜瀾怔住了,丁建國她知道二科的頭,直達天庭的人,是兒子的生死兄弟,他居然派兒子來支持她。
“幾個孩子,想得比大人還周全?!彼p聲說。
軍軍有點不好意思,但臉上還是繃著:“太奶奶,您同意了?”
蘇靜瀾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療養院。
“我這一輩子,為了他,一路往下走??傑妳^政委、通信部部長、被服廠書記、后勤部、文工團……現在到療養院?!彼D過身,看著軍軍,“你說得對,這委屈,是真的?!?/p>
她頓了頓:“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軍軍眼睛亮了。
蘇靜瀾走回來,坐下,看著他們:“說吧,具體怎么干?”
軍軍說:“小瑾叔叔說,我們回家,你來時砸東西大聲鬧,而我和旭叔叔與太爺爺溝通,他會明白的。
你要有事情和太爺爺說,就接口回去搬東西,畢竟那個家有您的一半
以后吵架,你如果有事和太爺爺商量,就裝作回家拿行李,你大聲吵太爺爺說事;太爺爺吵,你說事。不耽誤交流?!?/p>
蘇靜瀾帶著軍軍和丁旭,推開了家門。
門剛關上,蘇靜瀾就動了。
她抓起桌上一個搪瓷缸,狠狠砸在地上?!芭椤钡囊宦?,搪瓷缸彈起來,滾到墻角。
“賀立雄!你給我出來!”
她的聲音從來沒有這么大過,尖利得嚇人。
賀立雄從里屋走出來,看見老伴這副模樣,愣住了。
蘇靜瀾繼續砸,茶壺、碗、一個玻璃杯,能砸的都砸了,碎片濺了一地。
“我跟你這么多年!從總軍區政委到療養院院長!將近十個崗位!我為你犧牲了多少!你知不知道!”
賀立雄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們夫妻這么多年,這輩子從來沒有臉紅,別嚇他。
軍軍趁著蘇靜瀾吵架的功夫,快步走到賀立雄身邊,壓低聲音,飛快地說:“太爺爺,小瑾叔叔說風大了,您在山頂,太奶奶在山腳。我們先把她切割出去,萬一您出事,她能救您。等下太奶奶交代的事,您聽著,外面的人看著就行?!?/p>
賀立雄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碎片,又看了一眼正在“發瘋”的老伴,瞬間明白了,這哪是鬧,這是在演戲,他眼睛都紅了,咧嘴傻笑。
蘇靜瀾喘著粗氣,停下來,看著賀立雄。
賀立雄抓起手邊一個暖水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熱水濺了一地,蒸汽騰起來。
蘇靜瀾趕緊快速小聲說:“三種藥要在沙發布袋里,我走后你藏好。”
賀立雄吼回去,聲音大得屋頂都要掀了:“你鬧什么鬧!你委屈?我不委屈?你以為我愿意你往下調?那是組織的決定!我能怎么辦”
蘇靜瀾愣了一下,這老東西,演得還挺像。
蘇靜瀾又小聲說:“你給建民打電話說我鬧離婚?!?/p>
蘇靜瀾立馬大聲說:“我要去療養院宿舍??!家里那些東西,我要搬走!米面油,布料,藥品,煙酒,全搬走!”
賀立雄小聲說:“老伴,留煙酒給我吧,別全部搬走?!?/p>
賀立雄砸了椅子,也大聲回:“搬就搬!誰稀罕!”
蘇靜瀾大吼,然后拿出一沓錢和票:“沒有我!你連家里的錢和票都找不到。”
賀立雄看到老伴把錢拿出來,立馬收到口袋,他大聲回:“沒有你,老子就活不下去了是吧!老子不用你管!”他拿出幾張紙放在桌子上
蘇靜瀾把紙收起來,也怒吼:“過幾天,我回來拿東西!你的事,老娘再也不管了!”
賀立雄紅著眼,指著門:“那就滾~”小聲說“老伴,你要好好的?!?/p>
蘇靜瀾也紅著眼看著他。
蘇靜瀾轉身,開始收拾東西。她把早就準備好的箱子搬出來,往里塞東西——布料、藥品、一些吃的。
軍軍把行李扛上車。
賀立雄站在旁邊看著,忽然低聲說:“藥記得多放點。”又突然大吼:“走了就不要回來。”
蘇靜瀾手頓了一下,沒回頭,只是“嗯”了一聲,也大聲說:“當老娘稀罕回來。”
軍軍和丁旭對視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氣。
成了。
三人離開大院,看到院門口站滿了人。
賀立雄看著大院門站滿了人,黑著一張臉,犀利看著,大聲怒罵:“看什么看?沒見過夫妻吵架,全部給老子滾蛋!”
三秒之內,看熱鬧的人全部散開。
丁旭也開著摩托八嘎車離開。
回到療養院,剛搬完包裹。
政委的車已經到了。
蘇靜瀾看到:“怎么,小李,我們兩口子吵架,你們也來插插手,組織上,部隊里可沒有規定,不讓夫妻吵架吧?”
被蘇靜瀾喊成小李的政委,也有45歲左右。
“蘇大姐,你和賀司令都半輩子過來了,孫子都用,在離家……”
蘇靜瀾板著臉:“小李,我不是教過你,夫妻吵架,政治部就不要插手的嗎?行啦!你老娘好不容易來看你,在你這里住上一段時間,我和老賀就是在氣頭上,等我消消氣,就回去,你回家陪老娘去,”
小李:“但是賀司令剛才打電話的語氣,像是要出大事……”
蘇靜瀾直接把他往車上推:“走走走!別聽那個死老頭子瞎攛掇,他這輩子就沒跟我低過頭!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該來道歉的人不來,你來湊什么熱鬧?你能替他道歉?。炕厝ヅ隳憷夏?,少管人家夫妻的事。你回去問問你老娘,她跟你爹吵架的時候,樂意看見別的男人杵在門口?
蘇靜瀾三言兩語就把政委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