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貍爵還是國王都沒有真的為難神明遺物的繼承者。
升級后的【貓的理想】遠(yuǎn)比虞尋歌想得強(qiáng)大,哪怕國王的埋葬時光還未與現(xiàn)實連接,但只要她想,她就可以通過【絕對自由】離開,就是不知道她能否隨時進(jìn)來。
她直接將這個猜測說出來向國王求證。
“不行。”國王語氣肯定的說道,“我們的埋骨之地是移動的,就像流動的海水,只在固定的時間凝結(jié)成冰,除了我們浮出秩序時鐘的那幾分鐘,其余時間你無法找到我們,就像你無法準(zhǔn)確的找到大海里的一滴水。
“而且就算是我們與現(xiàn)實連接的那幾分鐘,你也得找到我們才行,當(dāng)然,你有神明遺物,你用你之前找到我的辦法就能讓我感應(yīng)到,如果我愿意見你我就回去找你,但其他神明意志就得你自已去找了。
“你是秩序的現(xiàn)在,但埋葬在這里的意志無一不是秩序的舊日,除非我們愿意,否則沒有任何存在能打擾到我們。”
對于這樣的答案虞尋歌也不失望,這里埋的都是往日的強(qiáng)者,她如果真要來,肯定得“敲門”。
想到群山尋歌徹底點亮靈魂之火后那長達(dá)5分鐘的鐘聲,虞尋歌問道:“浮出秩序時鐘的幾分鐘,是不是就是當(dāng)初你們完全點亮靈魂之火的時間?”
“是的,看來外面已經(jīng)有人完全脫離了玩家的身份?”
“嗯。”虞尋歌嘴里應(yīng)道,但卻不自覺想到了群山愚鈍。
雖然各個神明意志出現(xiàn)的時長都不太一樣,但都是5分鐘左右,由我最多,長達(dá)5分6秒,貍爵稍微少些,那也是四分鐘往上。
除了群山愚鈍,她的蘇醒時間只有3分鐘,是因為星海愚鈍強(qiáng)行贈予對方的那顆寶石瞳嗎?
她這樣想也這樣問了出來。
“喔和那些事沒有關(guān)系,一般情況下,我們每天最多只能蘇醒五分鐘,但我們都會各自留出一小部分時間給心中最特別的存在。”
國王解釋道,“被留出來的時間,只有我們心中想念的生靈能看到我們,如果對方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出現(xiàn)在埋骨之地,我們能第一時間感應(yīng)到彼此。”
無毛貓皺著臉想了一會兒,想出這樣一個形容,它豎起貓爪,用一種虔誠的語氣道:“我愿稱之為等待,無論對方來不來,我們都會留出幾秒甚至幾分鐘,等待對方的到來。”
給出詳盡的解釋后,國王看向載酒尋歌,等待對方給自已一個感激的眼神,沒想到卻看到對方站在原地靜靜出神,它不滿的站起來用貓爪拍了拍對方的膝蓋。
在載酒尋歌被自已拍回神后,國王疑惑的問道:“你又想到誰了?你來一趟埋骨之地到底見了多少人?”
“燈塔由我,你認(rèn)識嗎?”虞尋歌道,“她為什么能蘇醒5分6秒?”
其實她更想問為什么由我沒有將所有時間都留給欺花,可話到嘴邊及時剎車,變成了另一個問題。
“喔,我知道她,埋骨之地的大部分意志都知道她,就算時間不重疊,但我們有自已的信息網(wǎng),她就是那個意外情況。”
“怎么說?”
“你可以將靈魂之火看做情感的具現(xiàn),她的靈魂之火…她的靈魂之火…”國王竟結(jié)巴了一下,想了很久都想不到準(zhǔn)確的形容詞,它干脆直接說結(jié)論,“秩序時鐘極其偏愛由我的靈魂之火。”
愛、恨、不甘、遺憾、悲傷、歡喜…世上那么多種情感,在秩序時鐘眼中沒有正確錯誤之分,只有溫度高低與否之分。
“據(jù)說最初她將所有時間都用來等待,可一個紀(jì)元又一個紀(jì)元過去,她等的人總是不來,為了見到其他神明或神明意志,她才開始慢慢出現(xiàn),后來出現(xiàn)的時間越來越長……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等待不會有結(jié)果。”
國王沒有說得太清楚,它好似也不太喜歡談起他人的私事,但虞尋歌知道它的意思。
由我越是等不到欺花,她的靈魂之火就越是滾燙。
秩序時鐘贈予她更多時間,讓這一場沒有結(jié)果的等待變得更久。
虞尋歌強(qiáng)行將思緒從這件事中抽離,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此時她進(jìn)入國王埋骨地的時間還不到3小時,想到進(jìn)入國王埋骨地前的情況和自已在惡魔酒館里得到的消息,她道:“我要走了。”
國王睜大眼睛:“問完情報你拍拍屁股就走??!”
虞尋歌乖乖的重新坐下,不等國王滿意點頭,虞尋歌就絲滑的拋來一個她剛想到的疑問:“你們有自已的信息網(wǎng),那你知道誰會在凌晨3點10分38秒到3點15分19秒出現(xiàn)嗎?”
國王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嚴(yán)肅:“你怎么問這個人?”
“由我給的地址,我最開始以為她是想讓我變強(qiáng),但我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埋在這個時間的生靈很厲害嗎?”
“嗯,厲不厲害另說,主要是祂很特殊。”國王解釋道,“埋在這里的神明意志其實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共識,埋骨之地游戲開始后,就算是對立陣營的玩家闖入我們的埋骨之地,我們也不會將對方困太久。
“但你說的這個地址,埋葬了群山的一位古老意志,祂不怎么講規(guī)矩,雖然祂基本上不會主動搭理玩家,但如果有載酒玩家主動找到祂并驚動了祂,祂就會將對方困在自已的埋骨之地中,直至埋骨之地游戲結(jié)束。”
“由我要害你!”圖藍(lán)怒道,但她也搞不懂,“她既然打聽了你,就應(yīng)該知道這個時間線你是最重要的那名玩家,她為什么還要拖累你?”
“因為她不高興。”虞尋歌的語氣中帶著無可奈何與悵然。
“因為欺花偏心你?她到底有沒有打聽清楚?!”圖藍(lán)氣壞了。
“不,她沒那么幼稚。”
這是她剛才聽到有關(guān)時間的信息時才察覺到的不對。
番外尋歌能以近乎自毀的方式來換群山尋歌再也不敢召喚自已,因為她知道自已只是群山尋歌召喚出來的番外,她沒有未來可言。
那燈塔由我呢?
在“恢復(fù)”記憶后,回望這看不到盡頭的漫長等待時,由我是什么心情。
是繼續(xù)等下去?還是自毀,寄希望于其他時間線的欺花與由我能有一個好結(jié)局?
歸根到底,由我根本不在乎時間線是哪一條,她只在乎欺花。
在由我趁著欺花去埋骨之地時獻(xiàn)祭所有馥枝的那一刻起,她就成功留下了她心中的欺花。
那個紀(jì)元結(jié)束后,之后的紀(jì)元無論分裂出多少時間線,那些明明暗暗的時間線又如何修剪,欺花都是那一朵欺花,她會長出新的枝芽,可最初的故事永遠(yuǎn)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