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是如何成為載酒裁決的」
虞尋歌在心中回道:「這是你從哪里聽說的,還是你的程序運算出的結論?」
B80:「是和載酒書影一起工作后得出的經驗」
虞尋歌:???
B80:「她給人升職加薪的時候,都要求對方將自已做過的種種貢獻和工作匯總后寫個報告交上去才會簽字同意」
虞尋歌:“……”趙書影成天在外面讓別人寫報告,怎么自已讓她寫個報告就要死要活的?
她覺得秩序時鐘沒這么死板。
恰在此時,2點整到了。
部分幽藍碎星凝聚成一個環形星海,而群山游離在星海之外,一直被幽藍碎星包裹在最中心的鐘擺開始擺動,宣告整點來臨。
每一次擺動,都對星海造成一次毀滅性的撞擊,無數碎星化作火焰,而后在她們眼前閃耀一瞬后徹底熄滅。
鐺——鐺——!
一聲,兩聲。
鐘擺幅度越來越小,直至停下。
三人靜靜的看著瀕臨崩潰的星海,久久不能言語。
幽藍碎星的數量又少了些,但剩下的碎星明顯比之前明亮了幾分。
虞尋歌忽然將手緩緩伸進已經瀕臨崩潰的星海之中。
成為載酒裁決的經歷在她腦海里閃過,最后停在載酒那一聲聲無奈的感嘆上。
——“你為什么就是不愛你的世界呢?”
——“既然信仰、責任、地位、聲望,統統無法真正的打動你,那么,現在的載酒是你的了。”
虞尋歌的掌心出現了一個載酒裁決印記,那是她每次降臨其他世界時會凌空閃耀的印記,以這樣的形式向一整個世界宣告她的到來。
載酒領袖與載酒共榮辱,載酒之主與載酒共存亡,而她這個不愛自已世界的卻當上了世界裁決。
有次她深夜坐在書房處理載酒公務時,載酒曾經問她:“尋歌尋歌,你現在喜歡載酒了嗎?”
她當時給出的答案是:“這個問題的答案沒有意義。”
載酒不死心的繼續問,于是虞尋歌給出了一個殘忍又真實的假設。
“我能成為裁決,是因為那時候載酒陷入絕望。
“如今載酒已經脫離了入侵序列,對很多看不到世界真相的人來說,戰爭已經遠離,此刻再來一次投票,我一定做不了裁決,這就是我們。”
載酒當時怎么說:“難怪神明會說你傲慢,哪怕你得到了如此多的崇拜與敬仰,你依舊不信任他們的真心,你認為那一刻的選擇是形勢所迫,但我得說,你低估了你在載酒生靈心中的地位。”
掌心的載酒裁決印記亮起,虞尋歌腦海里聽到了一個空靈悠遠的聲音。
【檢測到六星載酒裁決,可兌換星海特殊功勛】
【領袖與世界共榮辱,君主與世界共存亡,裁決于絕望中誕生】
【裁決功勛正在兌換…
【秩序時鐘正在向載酒人族發起二次裁決投票……
【投票已發起:戰爭即將結束,是否愿意讓載酒尋歌繼續擔任「載酒裁決」,從此,載酒的氣運、榮辱與興亡都將系于她一身,每一名成年人族都擁有一票否決權】
當聽到那句“裁決于絕望中誕生”時,虞尋歌像是聽到了有趣的笑話般眉眼一彎低聲笑了起來。
很快她就收斂起笑容,二次投票!而且秩序時鐘還特意給出“戰爭即將結束”的模糊話語!
虞尋歌眉毛高高揚起,但幾個呼吸后,她輕笑一聲閉上雙眼,任由那些幽藍碎星溫柔的穿過她的手掌。
就如同當初的載酒用堪比“不讓她當載酒大家都得死”的話語去催促玩家們同意一般,如今的秩序時鐘也在做類似的事情,只不過效果相反。
霧刃和楓糖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單從載酒尋歌那一瞬間的錯愕就知道,對方找到了那個秘密,只是情況或許不太妙。
載酒的聲音姍姍來遲,在虞尋歌心中響起,只是這個聲音并不是來通風報信的。
【載酒尋歌,你現在還愿意為載酒戰死嗎?】
「你還是這么喜歡問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遠在載酒,所有人的面前都彈出了投票窗,只是下方的「是」與「否」按鍵暫時是灰色的,就像是讓大家深思熟慮后再投票。
但緊接著,載酒的高空就響起了對話聲。
一個是玩家們最為熟悉的游戲系統通知聲,另一個則是載酒裁決那清冷又帶著些許溫柔的聲音,那個在戰場上空命令他們繼續戰斗直到她戰死為止的聲音。
【載酒尋歌,你現在還愿意為載酒戰死嗎?】
“你還是這么喜歡問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我只是想知道,載酒對你來說有多重要。】
“你平時說話不是這個風格,我們現在的對話是可以被誰聽到對嗎?你想幫我,你想讓我述說載酒于我而言的意義,想聽我說我愿意為載酒付出什么,你擔心我無法第二次成為裁決。”
【……】
“你的問題有一個錯誤。”
【什么錯誤?】
“你應該問,我,載酒尋歌對載酒來說有多重要,我的存在對載酒來說意味著什么。
“無論是在無序星海還是在靜謐群山,我都是最強的那一個,戰爭時期,只要我還活著,載酒就不會有事,當戰爭結束,我的存在能讓所有以載酒之名為前綴的玩家都無人敢欺。
“所以你不應該擔心我是否能再次成為裁決,你應該擔心載酒是否能再次留住我。”
一陣沉默后,玩家開始爆燈:同意同意同意啊!!
空中的對話聲煙徒也聽到了,什么叫第二次成為裁決?
她拎著剛買的咖啡站在跑車邊正在思索發生了什么,就看到附近的人族全都面目猙獰的對著虛空某個地方高頻率猛拍。
她走到那名玩家身邊,屈指敲了敲對方的肩膀:“請問是有什么投票活動嗎?”
那人還在狂拍:“嗯,裁決要跑!這怎么行?”
煙徒:???
不遠處的一個路人也道:“就是,榜一要是被拐跑了我們怎么辦?看看她天天往載酒帶的都是什么種族,馥枝、月狐、橡梟…我懷疑不漂亮的她根本不帶!”
一只路過的螃蟹忽然停下,抬起腦袋,兩顆黑豆豆眼幽怨的看了那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