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之間,唯有一人半信半疑,就是陳予汐。
雖然張遠平時總喜歡夸大其詞,說自已多么多么有實力這些,但那是在自已面前插科打諢。
在這種人多的場合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不然怎么下得來臺?
等等......
陳予汐忽然記起一件事。
前段時間她和張遠吐槽拆遷征收的時候,她好像罵了幾聲遠航汽車公司的老板。
說為什么要征收棲霞村的土地,導致她們一家人的日子過得更苦了。
她清楚的記得,張遠當時的表情挺尷尬。
到了后面,張遠詢問她是不是拆遷款沒有到位的時候,似乎在隱隱壓抑著怒氣。
以上種種,單拎出來或許還不怎么覺得。
但結合剛剛那句話來看,她幾乎可以確定。
這男人就是遠航汽車公司的老板,同時也是遠航資本集團的老板。
身價......達到了夸張的千億!
“哈哈哈。”吳春蘭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你是遠航資本集團的大老板,我還是聯合國主席呢!來來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在三分鐘內取消我家企業和遠航資本的合作,有沒有江總監的號碼啊,要不要我給你?”
張遠連看都沒看這女人一眼,直接撥通了電話。
響鈴不過三聲,立馬就被接通。
揚聲器傳來江語棠的聲音:“張總,找我什么事?”
“你和那個姓吳的,叫......”張遠忽然想起,他連眼前這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于是問道:“那誰,你叫什么?”
吳春蘭第一時間就聽出了江語棠的聲音。
尤其是對面開口喊“張總”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懵逼了,下意識答道:“吳春蘭。”
而這個回答顯然也被江語棠聽見,她不解道:“張總,我確實認識吳春蘭,集團有個項目正和她們家的企業合作,有什么問題嗎?”
“有問題。”停頓片刻,張遠沉聲道:“從現在起,遠航資本和她所有的合作全部取消,立刻執行下去。”
“OK,我知道了,馬上就安排。”
“你不問問是什么原因嗎?”
江語棠笑道:“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合作而已,取消了就取消了唄,哪里用得著追問原因啊。”
“集團想做信用貸多的是路子,外面尋求合作的公司更是數不勝數,找誰不是找呢,對今后的發展沒有任何影響。”
這輕飄飄的一番話不僅張遠聽到了,一旁的吳春蘭也聽到了。
她臉色大變,急忙大喊:“江總監,我是春蘭啊!您還記得嗎,前段時間我還請您吃過飯,您不能就這么過河拆橋啊!”
“不好意思,我和你不熟,集團有集團的規章制度,和哪家企業合作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真正能說了算的人在你眼前,有什么話和他說去吧。”
掛斷電話后,吳春蘭整張臉變得煞白。
身體好像沒有骨頭支撐一般,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都完了......
原以為傍上遠航資本集團這條大腿,身價直接飆升數倍,連后半輩子都可以直接躺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可結果,一朝又回到了解放前。
甚至還不如以前。
公司為了這次合作也提前投入了很多資源,全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
萬一遭受遠航資本集團的惡意打壓,怕是撐不了幾個月就會面臨破產。
她之所以活的這么滋潤,全部仰仗著公司帶來的收入。
公司沒了才是真的沒了。
直至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已闖了多大的禍。
站在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份又是何等高貴。
不夸張的說。
一句話就能定她的生死!
“張,張總......我知道錯了,我向您道歉,向陳老師道歉,求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這個婦人計較......”
張遠眼中泛著寒光,沉聲說道: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其實我這人很好說話的,在我剛剛過來的時候,你要是態度誠懇地道個歉,沒準我就放了你,但是現在......晚了!”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家的那個小公司如果沒有在一個星期內破產清算,你們全家如果沒有淪落到上街乞討的地步,我跟你姓都行!”
“好好享受這最后的悠閑時光吧,以后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吳春蘭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和遠航資本集團的合作終止也就罷了。
只要公司還在,一切就都還有希望。
可這句話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
正在此時,她包包中的電話接二連三的響起。
“吳總,大事不好了,就在一分鐘前,遠航資本集團那邊發來傳真,單方面終止和我們公司的合作,您快打電話過去問問是什么情況......”
吳春蘭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還有,銀行那邊剛剛也來了電話,說咱們的授信額度因為重大經營風險被凍結,已經放款的幾筆資金要提前收回!”
“吳總,要是銀行真把放款全收了回去,那咱們賬上就只剩十幾萬了,估計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吳春蘭強裝鎮定:“你,你先穩住,我馬上去處理......”
可這個電話才掛斷,下一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啟辰資本的王總。
她手忙腳亂的接通,聽筒內直接傳來對面的咆哮:
“吳春蘭!你他媽搞什么名堂?!!我剛接到通知,說你們公司的基金被實名舉報了!市里成立了專案調查組,正在往你們公司趕!我投的那八百萬算怎么回事?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王總王總,您,您先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老子告訴你,這筆錢要是打了水漂,我找人弄死你全家,包括你那幾歲的兒子,草!”
啪!
電話直接掛斷。
吳春蘭握著手機的手已經開始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第三個電話又來了。
“吳總吳總,出大事了!調查組已經到了,把咱們的賬本全部封存帶走了!還有,稅務局的人也要來了,要查咱們近三年的流水!這,這是要把咱們往死里整啊!”
“您快想想辦法啊,這樣下去估計三天不到,公司就徹底完蛋了......”